Karin

[凉拓]吉原时期的爱情

※吉原梗

※资本家凉介X艺伎拓海

※短打,略OOC

※含有改编后的部分漫画原对话,对吉原的了解全是小说游戏,见谅

 

01

 

拓海踏入接待茶屋内,先前披在身上、正往下滴水的羽织已经交由侍者处理。

 

下雨天,时间已经拖得太晚。

 

拓海做了个手势,示意自己可以了,走近宴席房间的纸门。

 

“高桥先生,这是拓海艺伎。”

 

扇屋的负责人簌的拉开纸门,让拓海的面容能一下落入上首那个男人的眼中。

 

同时的,拓海也看到了在扇屋诸多糟糕流言中的主人公“高桥先生”。

 

出现在面前的人,出乎意料的,是一个超出多数人想象的美男子,甚至可以说是从未见过的年轻贵公子。华贵的和服与对方是如此的相称,而他那凌厉精悍的面孔之上露出的表情让拓海心跳不已。

 

明明是个英俊青年,应该很受欢迎才对,扇屋年轻的花魁拓海这样想着,并且简单的介绍了自己,“您好,高桥先生,我是拓海,让您久等了。”

 

高桥平静的眼神下隐藏着惊涛骇浪,令向来迟钝的拓海也察觉到危险。遑论他注意到了面前房间中的某些不对劲,比如应当陪侍高桥的那几位艺伎诡异的站在了下首,弹三味线的人拿着乐器,却没有演奏。

 

随后,高桥端起酒杯证实了气氛诡异这个情况,因为他出声制止了拓海想坐到远处去的举动,“坐到这里来吧,没有人为我斟酒。”

 

高桥先生说的这里,毫无疑问是指他的旁边。

 

这是非常不合规矩的行为,因为第一次与艺伎见面时,应当远远的,少有交谈才对。

 

拓海环顾四周,发现包括向来严厉的扇屋负责人在内,脸都紧紧蹦住,而且一言不发。

 

“可以吗?”他问。

 

“当然。”

 

于是拓海坐到了高桥身边,手腕一扬,为这位俊美青年倒酒。

 

直到对方呼唤艺伎又奏起三味线,却忽然轻|握拓海的手,查看他手心上的薄茧,问他,“你学刀术吗?”

 

拓海大为吃惊,他神情混杂着羞耻,无措的将视线落到远处的负责人身上,“咦?”直到发现似乎没人听到,少年紧缩的肩膀才逐渐放松下来。

 

“高桥先生……”

 

“叫我凉介。”

 

“凉介先生是怎么知道的?”拓海低声问。

 

现在终于被拓海知晓了全名的这位贵公子,高桥凉介先生轻轻的笑了起来,“启介他和你比拼过刀术吧?难道他没有告诉过你,他的全名是高桥启介吗?”

 

“啊!”

 

拓海惊讶的喊了一声,忽略了凉介还是握着他的手,没有松开的事实。

 

“启介先生和您是……?”

 

“兄弟。”

 

面对神情懵懂的拓海,凉介毫不动摇,“听启介说了以后,我很惊讶,你还那么年轻,就拥有这么高超的刀术。”

 

“这没有什么的吧……”拓海感到不好意思,“而且我做了艺伎以后,也不会再有很多时间练习了……迟早,启介先生会比我厉害的。”

 

说这话的时候,他拢起华丽的和服下摆,棕色的短发散在肌肤上,眼睛微微往下看,显得无辜而恭顺。

 

明明拥有纯水一样的气质,却无端的让人觉得想入非非,不会献媚的性格反而更加让人在意,难怪虽是修行刀术的艺伎,却是那么的受人追捧。凉介自然的松开手,“明天登楼,我会再来找你的。”

 

“然后,下下次见面,我们就独处吧。”

 

被凉介强势的语气所引领,拓海也只能傻傻点头。

 

……

 

夜晚的吉原,有如梦幻世界,绚烂,而又如此耀眼。可一旦沉溺,留下的也只有浸入水中一般的挣扎狼狈。

 

拓海靠在窗户旁边,在喋喋不休的背景音下观赏吉原灯火点亮的夜景。

 

而那个背景音,毫无疑问指的是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拓海好友阿树发出的抱怨声。

 

因为持续了两天,已经没什么精力和阿树纠缠,所以听到实在过分的地方,拓海才为凉介辩解,“第一天的时候凉介先生只是为了观察我究竟有没有修行剑术而已,到第二天晚上登楼,他不是就没做什么特殊举动了吗?”

 

“可是,拓海,马上就是第三天夜晚了。高桥要和你独处啊!”阿树忧心忡忡,“万一他……”

 

拓海合上窗框,起身坐下,“阿树你真是想多了。凉介先生不是那样的人……何况,他本来就是客人,要怎么对我都是他的权力。”

 

“第一次独处就……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?”阿树在榻榻米上翻来滚去,“听说他付了扇屋一大笔钱,你明明是扇屋的最高位,却不被允许接待别的客人。要我说,这分明就是别有居心!”

 

“第一次做和第二次再做分明也没有区别。”拓海一针见血。

 

“可是,万一他是为了夺走扇屋最高位的心呢!偶尔也有那样恶劣的有钱人吧。”阿树高声说。

 

“阿树——”拓海觉得很可笑。

 

这时,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,“拓海先生,高桥先生已经到扇屋外了。”

 

阿树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榻榻米,拉门跑了出去,还不忘嘱咐“拓海你小心一点!”

 

拓海等了一会儿,直到听到纸门拉开的声音,他的视线才从墙壁上的西洋画像移开,落到走进了房间的凉介身上。

 

侍者们贴心的合上门,房间里仅剩起身迎接客人的拓海,以及穿着深色和服、提着上面缀着玫瑰的点心盒、佩戴打刀的凉介。

 

拓海今日只着简单的常服,领口和脚踝的肌肤都袒露出来,显得自然又美丽。但他察觉到,凉介先生打量自己的目光极有分寸,并不像个一掷千金,却仅仅是为了独占扇屋艺伎一小段时间的笨蛋。

 

凉介放下点心盒,环顾着这个装饰朴素的房间,直到看见挂在墙上的打刀,为此面露惊讶。

 

注意到凉介的目光,拓海说,“启介先生第一次看到也很吃惊。”

 

“所以他叫你去手合?”

 

“是的,可能启介先生觉得这是消遣吧。”

 

“拓海,”凉介缓缓走近,手指落在拓海的肩膀上,他那总是沉静平稳的声音变得十分柔和,“你喜欢用刀吗?”

 

“我不怎么喜欢……”拓海不好意思的解释道。练习刀术,只是因为这是曾经路过吉原的流浪武士的恳求而已,为了瞒住所有人,拓海还不幸必须每天早晨四点钟起床练习。

 

有再多的喜爱,也在日复一日的困倦中被吹飞了。

 

和启介谈天的过程中,启介曾经就这点斥责他“一点儿都没有武士的自觉”,但这话说给凉介,对方只是用无奈的眼神看他,但反而让拓海感到了当时没有的羞愧,“呃,可能还是有一点的。”

 

“我特别麻烦负责人把隔壁的房间搬空,作为临时的手合场所,”凉介侧头注视拓海,“他不会知情。请将你那非凡的刀术,展现给我吧。”

 

被注视着,拓海变得有些难为情,“好啊……”

 

这场比试的结果是,拓海以毫厘之差胜利,并且将打刀架在了凉介的脖子上。

 

一旦握刀,便会显露出上上等的冷酷与精准,拥有柔软脾性的拓海另一面的强烈反差,令高桥凉介也不由为之动容。

 

“堪称逸品的刀术。”凉介评价,“你会成为非常有名的武士,会有很多人愿意来招揽你的,为什么选择留在扇屋?”

 

拓海为难的收刀,“才不像凉介先生说的那样……我去做武士的话,会被认为是媚上得来的职位吧?如果有好心人选中了我,反而会被人误会是徇私。没有人愿意相信艺伎拥有高超的刀术……我不想给对方和自己都带来麻烦。”

 

凉介轻笑,“你真是个怪人,在这种年代,不能一味为他人着想……毕竟能够拥有一位你这样的武士,名声的些微受损也微不足道了吧?”

 

“但你人不错,我很喜欢。”

 

凉介握住拓海的手,“我们回隔壁去吃点心,可以吗?”

 

拓海叫了一声“凉介先生”,并且面色微红的应答了。

 

是因为对方近看长得太帅了吗?在他面前,自己的心理活动永远是乱糟糟的,拓海想。

 

“有钱人的恶习,以夺走扇屋最高位的心为乐”之类的,拓海不认为性情高洁、面对修行刀术的艺伎也一视同仁的凉介先生会做出那样的事。

 

可是他也能感受到,偶尔的,凉介先生注视自己的视线透着热度。

 

作为吉原的艺伎,拓海非常清楚那是什么意思。阿树曾经也说过,呆|子样的拓海意外的钓术惊人。

 

可对拓海来说,根本就不是钓术,而是他坐在那里,自然有倾心于他的男人跑过来献殷勤。像是对纯真的人反而会引发更加危险的欲|望那样,怀有这种心思的男人意外的多,所以拓海才会借此成为最高位。

 

被各色男人追求,他已经很习惯了,也能敏锐的了解到举动之下隐藏的深意。

 

但像凉介先生一样既高雅又英俊的人对自己怀有好感之类的好事,拓海根本没想过。

 

而在这个充满了薄霜的夜晚,就像拓海对阿树说的那样,凉介果真什么也没做,只是枕在拓海的大|腿上,任由他抚摸自己的头发,并且听他唱歌。

 

最终,凉介侧过脸,对拓海作出了这样的承诺,“以后,我会一直来见你的。”

 

拓海微微垂头。

 

02

 

五月的天气阴沉,扇屋的上空飘云。拓海拿着伞,和夏树在庭院中散步。

 

茂木夏树,是负责扇屋许多服装的布店的女儿,最近还要去念新式的女子学院。

 

“这就离开了吗?”学院在外地,故拓海有此问。

 

夏树重重点头,“那个,我听说啊,从黑船上回来的有钱人最近每天在你那里留宿……”

 

“我真是超级羡慕!如果我也那么有钱的话,我就天天和拓海待在一起!”

 

“夏树是好人家的女儿吧?不要随便说出造访吉原这种话。”拓海失笑,想到凉介先生,少有的在和夏树对话的时候跑神。

 

握刀的感觉的确比握酒杯好,这段时间,和凉介在一起,练习刀术,或者做点儿别的什么,他意外的面对了自己的真心——比起艺伎,更想成为武士。

 

“……拓海?”夏树用力摇晃着伞柄,“我都要走了,你居然还跑神耶!”

 

“抱歉……”拓海下意识的说。

 

看到拓海茫然的表情,夏树不忍心的说了句“原谅你啦”。

 

她侧头,“我知道拓海不喜欢听这些,但是……我听说过哦,高桥是个富有的资本家。我想说,拓海,你干脆去俘获他的心吧!”

 

“咦?”

 

“赢得那个有钱高桥的心以后,可以不在吉原工作,获得自|由身。而且,对最高位的拓海来说,取得一个男人的心再简单不过了,对吧?”

 

拓海犹豫的说,“我从来没想过。”

 

要把吉原的手段用在凉介先生手上……

 

“拓海真是温柔,我嫉妒那个高桥。”夏树低落的踢开了路面上的石子,“但是呢,他已经被这样的拓海给吸引了也说不定。”

 

“恢复自|由身以后,记得要好好生活啊。”

 

“我会的。”

 

……

 

恢复自|由身,从来没想过那样的事。

 

送走情绪不好的夏树以后,拓海倚在窗边,发呆。

 

出道前,拓海的前辈说过,“不懂客人的心,永远只能沦为三流艺伎。”

 

而拓海不光是不懂,在探究人心方面甚至没有任何意欲,所以被评价说,会是一眼看得到头的艺伎生涯。

 

那个时候,拓海不对艺伎时期恢复自|由身有渴望,他想的是转到幕后以后做武士,总会有人赏识自己。

 

但是意外的,不对其他事情上心,又性格笨拙的拓海获得了超高人气,证明了有攻略客人的类型,也可以有被客人攻略的类型,一跃成为了扇屋的最高位,赎身金额高到了一个麻烦的程度。

 

那个时候,拓海更加的对恢复自|由身失去了欲|望。

 

只是,高桥凉介的到来,在夏树眼中,是为整件事重燃热火。

 

拓海不那么认为,即使留宿了半个月,在外人眼中这段日子应该极近煽情,但实际上拓海和凉介之间根本没发生什么,而拓海也做不到主动去要求一些东西。

 

“麻烦您,高桥先生到了。”

 

夜幕低沉,纸门外的侍者将凉介引入房间。

 

拓海起身迎接面色憔悴的凉介,让他能够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安眠,而凉介也一反往常,叫了声“拓海”后便疲惫的合上眼睛。

 

“大人,我们出去了。”拓海点头,看侍者无声的合上纸门。

 

“为什么这么累,还要过来呢……”为他按摩,直到凉介入睡,带着一点点喜悦,还有羞赧,拓海说,并且将自己的嘴唇附在这个俊美青年的唇上。

 

有些干涩的触感,但令人着迷。

 

拓海又吻了一下,将凉介的头放在枕头上,代替了自己的膝盖,他将头靠在凉介的胸膛上,身体柔软的贴了上去。

 

想要被凉介拥抱,这是拓海此时的想法。

 

但拓海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想法,他知道凉介会灼热的注视自己,可拓海完全没有恋爱过,也不懂什么是交往,在吉原,更多的是虚幻的链接。

 

所以明明是受人追捧的艺伎,却开始笨拙的偷吻别人。

 

拓海依靠在凉介身体上,慢慢入睡。

 

这一睡便到了午夜,直到拓海被皮肤的热度惊醒。

 

柔软的物体游移在拓海的脖子上,他睁开眼睛,发现月光落在伏在自己身体上的青年的背部。

 

——那是凉介,还有凉介的嘴唇。

 

原本俯首在拓海脖颈间的俊美青年抬头,拓海和那双蓝色的眼睛对视了,它总是那么平和,有时候还有点儿冷酷,但此时,它充满了情绪。

 

“拓海,你喜欢女生吗?”

 

他知道茂木上午来看自己的事了。

 

不知道为什么,拓海一下子就了解了凉介的想法。

 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 

“……我看到了。”

 

从凉介的脸上,拓海发现他动摇了,还很痛苦。

 

拓海感到难过,不光是为凉介,还有不被知道的他自己的真实的心。他用手臂扶上了凉介的背,然后抬头小小的啄了下凉介的嘴唇,“我喜欢凉介先生。”

 

这是一个潜台词,昭示着某种默许。

 

凉介愣了一下,他脸上的痛苦和难过荡然无存,这是让拓海也惊讶的变化。这就是恋爱吗?拓海想,他没有发觉看到凉介高兴,他的眉头都舒展开了。

 

点我

 

“要去洗澡吗,凉介先生?”眼睛亮晶晶的拓海,转头说。

 

凉介不由失笑,“好啊。”

 

传唤来侍者后,拓海和凉介依偎着躺在换过的榻榻米上,他看着凉介,二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亲密的吻。

 

凉介专注的看着拓海的眼睛。而拓海的手指则在凉介散乱的头发间穿梭。

 

他们看着对方的面孔,高兴又轻柔的再次将嘴唇贴合到一起。

 

FI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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